多米诺骨牌思维:如何面对不能「治根」的疾病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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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经内科余医生 ·  2019-06-11
不能根治的病,还有必要治疗吗?

「医生,我这病能治根吗?」

「目前不能。」

「那我回家不治了。」

时至今日,这种对话还时有发生。可别小看这个对话,里面藏着一个非常重要的医学思维,而且这个思维经常会被拿来解决一个现实问题:

不能治根,那治疗的意义在哪里?

从我被骂说起吧。

一个月前,我在知乎回答了一个问题,没想到点燃了评论区。

我在回答中说了一个真实案例:

一位肥胖的朋友打鼾严重,白天犯困,注意力下降,我建议他做「睡眠多导图检查」(一种睡眠监测,可以观测到睡觉时呼吸,血压,血氧等各种数据)。

不出所料,他被诊断「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,重度」。然后我建议他带呼吸机睡觉(更专业的说法是持续气道正压通气,CPAP),同时减肥。

风景永远在评论区啊,我挑出几个有代表性的。

春雨医生

说这些话的朋友,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:

治病,就要一下子从根子上拔掉,不然就没意思。

想法是美好的,但现实是残酷的。残酷在生命和疾病的复杂性,远远超出当下人类的认知。

没错,疾病有源头,但很多时候,这个源头太长了,长到当下医学看不到;或者源头虽然看到了,但是还想不到好办法解决(比如遗传病)。

那是不是就索性不治了呢?当然不是。那这种治疗的意义在哪呢?

一句话:阻止疾病的多米诺骨牌继续倒下。

多米诺骨牌大家都熟悉。只要谁推倒了第一张牌,后面所有的牌就陆陆续续倒下,直到最后一张「扑街」。

如果我问你,不让骨牌倒下的最好方法是什么?

对,不要动第一张牌。

我再问你,如果第一张牌已经被推倒,你正站在骨牌中间的某个地方,如何避免后面的骨牌继续倒下?

很简单,马上阻止它。不要让前面已经倒下的骨牌影响后面。

对于很多疾病来说,也是这个道理。

疾病的源头我们暂时找不到,或者来不及找,或者找到了也无能为力,但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,要去寻找病理生理上的某个关键环节,切断它,阻止后面并发症的发生。

拿「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」来说,真正的发病原因非常多,涉及到多学科,有的能解决,有的不能解决。

但是,医学已经知道了其中有些非常重要的环节,会造成后续更多更严重的并发症。而我们可以使用呼吸机来解决这些问题,阻止后面的「骨牌」继续倒下。

比如,在睡眠呼吸暂停过程中,会有慢性间歇性缺氧,血中二氧化碳含量升高,频繁微觉醒(你感知不到的醒)使睡眠中断等等,这些正在倒下「骨牌」会造成:

高血压

肺动脉高压

心衰

心律失常

冠心病

脑卒中

认知代谢异常等等

而使用「持续气道正压通气,CPAP」,也就是家用呼吸机,就可以切断这些中间关键环节,预防后面更严重并发症的发生。

再举一个例子:高血压病。

导致高血压病的第一张骨牌已经倒下,谁推倒的不知道。知道的是,高血压会带来很多重要器官的并发症,比如:脑卒中,心脏病,高血压肾病等等。

现代医学如此积极的去管理血压,就是切断中间关键环节,避免后面的骨牌继续倒下。

总结

多米诺骨牌思维,是解决现实医学问题的核心思维之一。

所谓的「治根」,当然是终极理想。现实中,更多的是解决疾病链条中的关键环节。

图片来源:图虫创意

春雨医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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